羅汐亞

一名跳坑速度跟脫坑速度都很快,但填坑速度不一定的小文手。灣家人,但因為之前發文都用簡體所以習慣沿用下去,(留言依舊繁體),請多指教。

【特传】迷途者(阿利中心)

  身体的某一部位有股浓烈的黑暗属性在流窜着,那种感觉并不是很好受,只要他过度剧烈运动,那些黑暗属性便蠢蠢欲动的像是要冲破封印倾洩而出。

  「少了一隻眼睛就别在这当绊脚石。」记忆中休狄的声音随着微风飘至耳边,令阿斯利安忍不住皱眉。

  手轻轻复上左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些微的鬱闷感开始跟着回忆膨胀。

  多年来的交情让他知道这是对方口不择言的关心,可确实在他心裡的某一处造成无法抚平的疙瘩。

  这种听起来挖人疮疤大过于担心的关怀方式,阿斯利安想,或许除了他跟戴洛之外,大概没人受得了。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才会对休狄发脾气。

  思及至此,阿斯利安苦笑着起身拍掉沾黏在紫袍上的草屑。

  他独自在草原裡漫步,挺拔笔直的身姿并不为左眼的伤势所影响,但此刻那应该同样沉稳的步伐却带着些许的迟疑。

  战争过后空气裡令人怔忡不安的气息已经变回原来的清香,他让和煦的阳光洒上被话语刺伤的身体,用凉爽的风吹走不带温度的关心,静静地闭上右眼,漫无目的的在这片此刻没有任何旅人的草地上走着。

  明明还睁着左眼的,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彷彿要将他吞噬的漆黑。

  他相信自己对于这样的后果并不后悔,却也无法轻易感到释怀。

  「呜──」也许是没看过自家主人心情陷入如此低迷的状态,拉可奥蹭着阿斯利安的脸颊发出不安的低鸣。

  「放心,我没事的。」扬起温柔的微笑,阿斯利安摸着拉可奥的头轻声道。

  没事的。

  与其说是对拉可奥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当指引迷途者的人变成迷途者时,谁能来指引他自己?

  沉浸在静谧的时光裡,直到一股术法的波动划破空间让他警戒的睁开眼,才发现是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移动阵。

  感觉上有点眼熟,但阿斯利安的印象中又想不起来有哪个朋友是使用这种非常基础的移动阵。

  他疑惑的盯着那个转移速度略嫌缓慢的阵法显像出一个黑髮的人影,那人在法阵还没关闭时就匆匆跑出来,一边慌忙地闪躲草原上因为来访者而纷纷凑上的小幻兽,一边朝他这个方向缓慢的前进。

  「学弟?你怎麽会来这裡?」他并没有告诉过褚冥漾关于狩人一族的居住地,应该是其他人告诉他的,不过他倒是有点好奇怎麽会让褚冥漾来找他。

  「因为你今天请假没去学校,所以我问了戴洛......」褚冥漾看着脚边那群跟着他跑来找阿斯利安的幻兽们有点分神。不知道这个圆的跟球一样却有长尾长耳的幻兽是什麽?

  就在褚冥漾想着回去问友人或者学长时,阿斯利安点点头表示答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去出了个小任务罢了,倒是怎麽会是你来呢?」就算要来关心他,也该是戴洛或休狄,不应该是这个小学弟。

  「怎麽了吗?」他想,他应该猜的出来对方的来意。

  褚冥漾愣了一下,停止手中逗弄幻兽的动作,似乎有点踌躇不决的在思考着该怎麽开口。

  「阿利学长……我……真的很对不起!」最后褚冥漾深吸了一口气,像豁出去般地大喊,然后对阿斯利安深深鞠躬。

  阿斯利安静静的看着眼前因为他没有说话而不敢将头举起来的褚冥漾,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并不需要这声道歉,真正需要的是这位学弟,所以他没有说出「这不是你的错」诸如此类的话,而是选择接受这个道歉。

  也许对学弟而言,有人骂他比选择宽恕他会稍微减轻他的罪恶感,不过会老是动手打他的另一位学弟已经不在了。

  而他既没有,也不需要这样的权利。

  于是他回身走了几步,躺到金黄色的草地上并拍拍身旁的空位意示对方跟着躺下来。

  对方跟着跑过来后并没有躺下,而是坐着看向远方随风摇曳的草原,「阿利学长很在意吧?」这种没头没尾的问句让阿斯利安看了褚冥漾一眼,并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浓烈的惭愧。

  「我的确是很在意。」他看着褚冥漾眼中的情绪波动更加剧烈,好笑的说:「不过是少了一隻眼,大家都搞得好像我是陶瓷娃娃一样,我可是紫袍,你们这样看不起我可才真的让我伤心哦。」

  看着学弟因为他的话不知如何反应,他笑出声,觉得鬆了一口气。

  其实早就很想这麽说了吧?这种被大家过度呵护和不断的自责已经搞得有点头昏脑胀了。

  这之后褚冥漾便跟着躺下来,他告诉褚冥漾那些迷途旅人的故事,跟他说狩人的种族义务是怎样在这片荒野运行,还提起了他跟戴洛还有休狄小时候的故事。

  他说了很多很多,褚冥漾也专心听着,偶尔遇到不懂的事情才开口提问,儘管交谈不多,但他可以从褚冥漾的言语中感受到,对方已经稍微释怀了。

  等到夜幕垂降,天空佈满了璀璨的星子,当荒原上特有的精灵发着淡淡的光停在已经不小心睡着的学弟身上时,他想起方才跟身旁的人提起的种族使命,闭上了完好的右眼。

  在迷途的旅人面前,他更该做的是指引,而非看着自己的迷惘。

  于是他低吟起部族裡祈祷旅人平安的荒野之歌。

  低低的、静静的,小心翼翼的将温和的嗓音隐没在空气裡。

  连同心裡的那份感受一起。

——————
无论是不是紫袍,我想这股伤痛对阿利来说都是很冲击的,也许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选择微笑让自己坚强。

而加入学长的旅程帮忙,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感觉在?

看原作时我还以为阿利要便当差点尖叫啦啊啊——

这篇文大约是四年前的产物(还坑掉),当时的我只写到一半,看起来后续是要大家聚集起来帮阿利庆祝告诉他并不孤单,不过人设根本没给生日,加上大概是出场人物太多懒了才坑掉。

现在回头看根本不合逻辑(大概是温馨平行线),然后也发现自己以前好天真(笑)

因此四年后的我正好翻到这篇就接手补完了,修改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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