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汐亞

一名跳坑速度跟脫坑速度都很快,但填坑速度不一定的小文手。灣家人,但因為之前發文都用簡體所以習慣沿用下去,(留言依舊繁體),請多指教。

【特传】对等沉默(冰漾)

  细微的翻书声在空荡的房间裡相当清晰,坐在窗檯边的青年细细品味着书中世界,同时享受许久未有的清淨。

  当听到有些细微的吵闹声时他往窗外一瞥,并不意外的是那些来寻找隔壁房客的学弟妹们。

  他还发现人群当中多了两名他所不熟悉的存在。

  看着那比他年长的夜妖精和据说是新生的学弟一直缠在他的代导学弟身边,他轻轻皱眉,而后将视线移回书本上。

  儘管收回的视线非常快速,纤细的手指也确实的在翻动书页,但精灵优美的字体却完全无法传进他的大脑裡,平时让他觉得舒适宁静的空间和飘逸的文字此刻只让人觉得恼火。

  「妳来这裡做什麽?」身边突然出现的气息使他强压下不悦感,不动声色的继续看书。

  「真是的,我可是替我家那口子和小镜镜来关心你呢。」轻易就突破黑馆结界的少女拿着那把随身携带的扇子搧啊搧的,还故意对着冰炎搧出几道风。

  「现在妳看完了,快滚吧。」对于这好像是要挑动他情绪的举动置若罔闻,他头也没有抬,并压住因风而起的书页。

  身旁愉悦的声音对冰炎而言根本是挑拨他理智的要素之一,不过当事人完全没有发觉,反而凑到窗边看着底下的人,「哦,是漾漾小朋友他们啊。」

  丝毫不管她的举动已经妨碍到人了,冰炎没好气的用力把书阖上:「老太婆,妳挡到我看书了。」

  他忍不住跟着瞥了一眼,那群人不知道为什麽还在黑馆外闹腾,被围在中心的那人虽然好像有点困扰,嘴角却不自觉的带着微笑。

  他想起了在鬼王塚,褚冥漾要他一起回学院那时。

  明明很害怕,流露出畏惧的、一副要哭了的眼神,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的模样,与现在整天跟着朋友欢笑在学院裡四处跑的样子截然不同。

  倘若不是为了保护褚冥漾,他才不会让对方露出这种表情。

  但仔细回想起来,他的学弟也鲜少因他展现过这般快乐的面容。

  细数起每一次的相处,褚冥漾几乎是对他露出害怕被揍的、崇拜的、或是有点想吐槽又不敢讲的表情,那个烦人的学弟总是有各种丰富的表情,偏偏就是对他没有什麽好脸色。

  真要算起来,他醒来走出医疗班时,褚冥漾也是用一副快哭出来的脸说着欠扁的话。

  那时,褚冥漾因放心而显露出开心且放鬆的笑。

  『因为是我害学长变成这样的……所以我想做点什麽。』

  但在之后旅途的路上他从昏沉的意识裡听见这样的话语。

  这让他有点怀疑,当时的笑究竟是因为罪恶感,还是为了他?

  「说这什麽话,你根本没在看吧?」打断思绪的调侃语气带着玩味的笑容,扇指了指玻璃外那被环绕在中心的人,「漾漾小朋友也长得真快,你再不快点小心被抢走。」漾漾小朋友也算是挺有人气的,不想办法先抢先赢可是很吃亏的。

  默默收回不自觉飘向窗外的眼神,冰炎的眉不贊同的皱起,「褚不是东西。」

  「啧啧啧,瞧你嘴硬的勒,到时候如果难过,记得不要忘记还有我的怀抱哦。」扇抚着胸口惋惜的说着,但碍于这个人的身份,冰炎除了口头的不敬外倒也无法多做什麽。

  否则他现在就很想把人踹出门外。

  「好吧好吧,我们不谈这个,来谈点别的。」扇耸耸肩从窗檯边爬起来,迳自走到冰箱拿出精灵饮料和自备的蛋糕。

  「师父有交代什麽?」他挑眉看着那位不请自来还当作自己家在放鬆的人,他以为对方不过就是无聊来闹一下罢了。

  「讨厌,这麽严肃,我都说了只是来单纯看你好不好而已啊。」切起一块巧克力蛋糕的角,扇吃的津津有味,在让房间主人欣赏自己吃了好几口蛋糕后才用叉子举着放在客厅一角的花盆,「嘿,小傢伙,你什麽时候有这种閒情逸致养花了?」

  她蹦蹦跳跳的靠近那盆养着由重瓣交叠而成的小白花,本来想凑近戳一下,却被不知道何时已经在面前的人给阻止。

  看着冰炎明明只是皱着眉头,动作却明显是怕自己怎样的举动,扇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揶揄他:「好、好,是漾漾小朋友送的吧,我知道了啦,只是看一下,诺。」她从身后变出一块蛋糕递给冰炎。

  「妳当我是褚吗?」冰炎似笑非笑的说,他总觉得今天这个人一直在戳他的某个点,摆明就是来找他戳他的痛处。

  「当然不,只是打发你啦。」直接推开冰炎,扇好奇的盯着这些小白花,手腾空在花的上空一朵朵数着着,「这是什麽花?」稍微分神,她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了句。

  「雏菊,褚那边世界的花产物。」冰炎好像没有察觉的坐在一旁吃着蛋糕,扇也没多说什麽,收回起清算完毕的手,「36朵,还真是奇怪的数字啊。」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转头看向冰炎时,后者什麽反应也没有。

  给他家那口子养小孩就是没什麽情调,除了打架工作外就没什麽用。扇忍不住都要跳脚了,她可没办法再给更多提示。

  在冰炎疑惑的看着她开口前,扇无声无息的直接把话题带开:「我说,心音不是挺好用的吗?明明有那种能力不好好拿来用,居然只能在这裡吃着喜欢的人爱吃的甜食,你当作你是在哀悼吗?」

  「那种能力可不是拿来公器私用的。」白了扇一眼,冰炎没好气的说,这种能力虽然确实方便,但对方心中的碎碎念老是吵得他的头隐隐作痛。

  现在就连收回心音都能猜到那个蠢蛋在想什麽,明明没有杂讯的干扰却依然存在的互动让他喜忧参半。

  「有什麽关係,这可是优势,你们是青春期少女心爆棚的女孩子吗?像个男人直白一点好不好?」明明眼前这孩子在其他方面都精明的让人惊叹,为什麽遇上这种事情就呆板迟钝的要死?

  正当冰炎还想反驳什麽时,房门外传来细微的敲门声,叩叩叩的声响不同于以往的迂缓,反而有些仓促。

  「唉,你好好忙吧,掰啦。」大概也猜到是谁,扇的手朝桌上一挥清空桌面,扇子唰地打开朝冰炎挥挥手后,一个迴身便消失在房间内。

  完全搞不懂是来做什麽的。

  无言的看着那像是从未有人来过的客厅,他转身打开门,是该在黑馆外面跟众人谈天的褚冥漾。

  褚冥漾支支吾吾的看着眼前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冰炎,有点怯弱的模样让冰炎搞不懂,自己可什麽都还没做。

  「学长……你心情不好?」褚冥漾有点担忧的盯着那对冰炎自己也没发现的深锁眉头,本该出口的邀约变成关心。

  看着褚冥漾的眼神,他想起刚刚在思考的事情。

  他还真想直接说出对方身边的那群人就是让他不高兴的要素,但这样的话只会对对方造成困扰,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还会让他们之间显得很尴尬。

  「没有。」淡淡的答道,环着胸忍住不去抚顺那因为玩闹而有些杂乱的头髮,冰炎有点心不在焉的问:「做什麽?」

  虽然他的心情确实很糟,但自从失去心音加上他们之间的互动少上许多,那些耐心似乎随之增长许多。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关係。

  褚冥漾显然没这麽好打发,压根不相信的模样完全用眼神和表情透漏出来,但也不敢多问只得回到刚才的话题:「那学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最近新开的甜点店,喵喵说有很多好吃的,啊学长不喜欢甜的话也有……」

  看着褚冥漾提到甜食就一亮的双眼,冰炎有些好笑的差点要脱口答应,但一想到可能会看见刚才那两个缠着自家学弟的苍蝇,他顿了一下,随后沉下脸拒绝:「……不,你们去吧。」

  「学长身体不舒服吗?」见自家学长脾气还没发作,褚冥漾乾脆又多问几句,「要不要帮你叫喵喵上来看看?或者辅长……」一提起身体问题,褚冥漾好像就会变得相当紧张。

  对方如此担忧自己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可一想到那股担忧源自「因为是我害学长变成这样的」他就无法做出高兴的表情。

  「不想去而已。」打断褚冥漾的话,冰炎也没有特别交代原由,这让褚冥漾还想开口说些什麽,但又被下一句话打断,「别搞得我好像很弱一样,我可不是你。」不自觉地又恶口相向,但冰炎倒也不在意。

  这才是他们平常的互动。

  「好啦好啦,反正我就是很弱嘛。」褚冥漾确实没有生气,只是哀怨的小声嘀咕着却完全被听见。

  「是很弱没错。」勾起最近冷哼一声,冰炎顺手拿出工作时得到的一点小报酬抛给褚冥漾,后者慌忙接住后是写着不明文字的糖果,「有事我会自己去医疗班的。」语毕,他对来访者道别,同时隔绝对方还欲言又止的脸。

  关上房门,回想起刚才扇说的话。

  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脑海浮现刚刚学弟跟他对话时的种种表情,这让他心中所想的更加确定。

  他可一点也不想要清楚听见自己没有半点的可能性。

  事实已经够残酷了。

  转身走向窗台,他经过沙发时不小心撞倒了那隻被他特地拿来客厅放着,却没被褚冥漾发觉的红眼兔子,那曾被褚冥漾夸赞说跟他一样漂亮的红宝石般的眼睛,他现在只觉得就是个黯淡无神的塑胶製品,裡头映出的身影明明一如往常,却透着一丝狼狈。

  冰炎顿了一下,直接略过那雪白放任牠倒在地上。

  从窗外看着那匆忙赶上友人们脚步的、离他越来越远的那个人的背影,他其实早就已经明白且决定好了。

  「早就不需要了。」

  他轻声说着。

——————

冰漾之前是我在特传的本命CP,但这好像我第二次写冰漾文,次数跟哈漾差很多wwww

设定是漾漾在冰炎死掉那段时间才察觉感情,回来后因为害怕再次失去冰炎选择隐藏感情,可是又抱有一丝期待而用了拐弯抹角的方式试探冰炎。在他的心中学长应该是无所不知的,所以以为冰炎对自己的感情视若无睹、拒绝,但不排斥自己留在身边,结果实际上并非如此。

而冰炎则是以为褚冥漾对自己并没有感觉,但其实是因为褚冥漾藏的太好,或者说他表露出来的愧疚感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将那份感情给隐藏起来,而唯一显露出来的提示,却没有被冰炎所察觉,这样一个故事。

另外补上,雏菊与36朵花各有涵义

雏菊—藏在心底的爱 

36朵花—我的心属于你,我的爱只留给你

好久没转换成第三人称视角……写得好像有点怪怪的还请见谅・゜・(PД`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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